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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四九 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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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黄清涯手持这份传单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完全就是想不明白,他问马友奇“马兄,许是章丘地偏,黄某官小,东番人未曾统计其中吧。”

    马友奇自斟自饮一杯,摇摇头“大人,您想想,前面的不算,东番在胶州湾立下那青岛要塞也有十五年了,这十五年里,其与山东腹地里通无算,而您担任章丘父母也是三年有余,东番岂会不清楚您的所作所为,在下觉得,东番多半对您已经调查清楚的,只是只是并不觉得您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黄清涯不敢相信这个结论,这些年,北起辽东,南到两广,沿海地区,被合众国清算过的官宦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有些中原、湖广的,甚至死于暗杀,县令被杀的无以计数。

    马友奇见他疑惑,问道“大人,您仔细想象,您做章丘县令三年多来,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吗屠杀过百姓镇压过起义还是暗算过东番人”

    黄清涯一直摇头,马友奇接着说“您都没有干过,您十几年寒窗苦读,做了章丘县令,虽不及海瑞清廉,却也不是横征暴敛之徒,这些年加税,交不起的百姓,您也只是让其先欠着,并没有逼其典妻卖女,几年里,也不少赈济灾民,开垦荒地,在本地也是薄有官声,似您这种并非大奸大恶的,东番何必强要您性命呢”

    “对对对,周亮工被宽大,不久说其牧民有德,一心为民吗,老夫为官数载,大节不亏,只是做自己该做的呀。”黄清涯回思过往,不由得说道。

    但转念一想,又是不行“不不,还是莫要冲动,若真的只是东番没有顾及到老夫,老夫贸然行事,岂不是一家不保”

    马友奇摇摇头竟然笑了起来,他原本想让黄清涯明白如今的处境,然后劝说其试着与城外的合众国接触一二,如今看来,这不用自己劝说了,马友奇说道“大人何须有如此忧虑,在下愿意为您去城外跑一趟,弄清形势以及东番对您的态度,您在做打算也是不迟呀。”

    “现在”黄清涯警惕起来,他跑到门边,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才是说道“马兄,可不能过于操切呀,如今大清和东番还未曾分出胜负,如何可以赌上家小呢”

    马友奇问道“大人,在下估计,如今山东各地的官员都是这般犹豫的,估摸着都清楚,大清皇帝要亲征了,调遣精兵数十万,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可反过来想,等东番取胜之后,您再行表态,不过一县尊,能赚得何等待遇呢可若是您现在投效,东番便只是千金买马骨,也该给您高一等的待遇吧。”

    黄清涯人老成精,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终究谨慎了大半辈子,犹豫道“还是莫要激进的好,一个不慎,满门性命。”

    马友奇连忙劝说“大人,您可和其他大清官员不同啊,就算此时投效,您也是了无牵挂啊,旁人要考虑家族宗亲,要考虑自家利益,不敢冒险,您有什么要顾及的呢”

    黄清涯直接愣住了,对啊,我又什么要顾及的呢,老家的宗亲家族早就被清算了,已经撇清了关系,在章丘既没有土地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产业,夫人是糟糠之妻,娘家也是福建的,因为自己无权无势,儿子也不曾考取功名,也就在自己身边,若是与合众国谈妥了,即便合众国败了又能怎么样,带上老婆孩子,直接去海外,大清还能打到海外去吗再仔细一想,马友奇家也差不多,几亩薄田和几间瓦房也不是不能抛弃的,两个人完全可以耍光棍,做的也是无本的买卖,顾忌什么呢

    想来想去,黄清涯说道“马兄,如今我还有最后一个担心之处,你也听说了,东番骑兵一路从东杀来,不仅抓杀了许多士绅,还骗赚了好些个城镇,偏生在我章丘什么也没捞到,乡下的士绅早被我接城里来了,粮食也被安置在官仓,今天还在城墙打了那些个炮弹,哎呀,现在一想,这些都是大罪啊。”

    马友奇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大人啊大人,您糊涂啊,这哪里是什么大罪,分别是大功一件,您想,您组织了士绅进城,把乡下的粮食、牲口和金银都转移进来了,若是与东番那边谈拢了,那就是帮着他们把士绅一网打尽呀,您自己想想,如果您不帮忙,靠城外那些骑兵自己刮地皮,能得这些东西吗,抓住这么多人吗”

    黄清涯一听这话,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对啊,马兄,你真是我的伯乐啊,下一步,你我该如何做事呢”

    马友奇早有计较,他说道“您在城内稳住士绅,由我出城去找东番协商,看看他们给出什么条件和待遇,咱们再行商议,如何”

    “你亲自去”黄清涯问道。

    马友奇郑重说道“是啊,大人啊,这关乎你我两家的性命,谁去我都不放心啊。”

    黄清涯点点头,他也知道马友奇肯定是有私心的,若是他还能被当做汉奸战犯论罪,马友奇这位师爷顶多算是从犯,若是能为合众国赚取章丘,不仅免罪保家,兴许还能得一官半职,毕竟马友奇没有功名在身,出身就是个小地主,而合众国那边也不看功名任命,但这个光景,马友奇甘愿冒险也是应当的。

    “好,那老夫给你写封信。”黄清涯去拿纸笔,却是因为喝了酒,差点跌倒,马友奇扶住他,说道“不能写,眼下对面那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咱们写了信就是留下把柄了啊。”

    黄清涯点点头,这事儿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想来想去,还是马友奇想了个主意,用县令的大印盖在一张白纸上,证明自己的身份,马友奇并未喝多,后半夜便是寻了一个机会出城,连续两日都是没有回信,黄清涯忐忑不安了两日,终于在两日后的晚上,马友奇回来了。

    “如何了,马兄”黄清涯问道。

    马友奇说道“天佑大人,在下出了城,昨日方才见到了城外东番军队的官员,是个上校,说是能带四千兵的,与总兵职权不遑多让了,在下向其表明了来意,那位军官听说之后,非常满意,希望您可以与其里应外合”

    “说给你我什么待遇了吗”这才是黄清涯最想知道的。

    马友奇说道“那人说,这不在其职权之内,但保证事成之后,除了保你我一家老小的安全,还有重赏。”

    “这那东番人倒是实诚啊,可这答复让人心悬啊。”黄清涯难以决断。

    马友奇说道“在下也是这般与东番人说的,您知道,按照东番的规矩,前线将领不得干预政事,咱们要的待遇,只有军管会和肃奸清算委员会能给,那东番人说,让我带上您的书信,一起去青岛。”

    “你答应了”黄清涯问道。

    马友奇摇摇头“这得需要您做主啊,不过在下觉得,也不能全听那东番人的,若是真与其一道去胶东,这事再难保密了,到时在大清这边便再无退路了。”

    “是是是,马兄考虑周全啊。”黄清涯庆幸有马友奇这等幕僚。

    马友奇说道“在下回来的路上想了,青岛还是要去的,但我准备自己去,亲自和那边谈,谈妥了再回来向您汇报,如何”

    “去青岛这兵荒马乱的,若是路上遇到大清兵或者东番兵阻拦,你如何是好”黄清涯问道,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可不能空着手去,得带上信物和足够的诚意。

    马友奇说道“在下是这般想的,您写两封信,一封给东番证明您的诚意,一封给青州大营的总督大人,然后再准备一些银票,在给总督的信中,只说是派我去送军饷的,这样我便有了依仗,被清军拿住,便直接表明身份,脱身之后,再去青岛,若是被东番兵拿到,也可以表明身份,只是不提银两的事,您看如何”

    黄清涯想了又想,感觉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这样也可以向城内的士绅公开马友奇的去处,毕竟马友奇去一次青岛不是日能回来的,黄清涯问道“马兄,那城外的东番骑兵该如何答复”

    马友奇道“在下已经向他们说明,需得与您好好商议,短时间内是无法决断的,过上几日,若是城外有异动,您再派遣贵公子出城一趟,实话说了,想来也无妨。”

    黄清涯知道,此间之事也不能全然仰仗马友奇,自己也得有所贡献,于是立刻写下书信,并且把自己的私人印章给了马友奇,又从库银中取了八千两,凑了自家两千两合计一万两银票给了马友奇,并且与其商定一月之期。

    第二日,黄清涯还请来几个士绅,为马友奇壮行,几个士绅也是纷纷慷慨解囊,捐了三千两送去营中效力,回到县衙,马友奇把自己的家人,一妻一妾安置在黄清涯家中,方才伪装成算命先生离去。

    除了城,马友奇便是向东而去,身揣一万三千两银票的他晓宿夜行,三日功夫离开了济南府境内,在一个镇甸购买了一匹骡子,夜半,把身上的银票全部藏匿在镇外的一处隐蔽所在,马友奇看着做好的标记,自语说道“若是东番人给一条明路也就罢了,若是不给,这便是马某人后半辈子的依托了。”

    马友奇破衣烂衫的向前走,路上遇到过清军想抓壮丁,见他手无缚鸡之力,又年逾古稀,也就没了兴致,而遇到合众国骑兵,也不曾被为难,只是遭遇了一次抢劫,身上的碎银子被抢走,吃了些皮肉之苦,马友奇实在是不敢再行冒险,只得求助于合众国,他不想表明身份,却是现,青州境内的已经有包括临淄在内的几个县镇被攻克,而无论是县、镇城市还是码头渡口等人口集中之处,都有合众国人马在招工,去青岛做工。

    虽说马友奇身无所长,但却能说一口流利官话,能写会算,直接被一家工坊录取,吃着工坊给的米粮,坐着大车去了青岛,才是摆脱了前些日子的困境。

    马友奇对合众国多少有些了解的,到了青岛,寻了个机会跑掉,直接去肃清委员会求见,此时负责肃清委员会的是合众国司法部部长何昌明,这也显示了这个机关的高规格,何昌明却是没有想到,如今大战未起,合众国与满清还未曾分出胜负,便是有人来投效了,他直接让人把马友奇请到了办公室。

    “章丘县令”何昌明听到这个不大不小的官,把黄清涯的信看了又看,不消多时,便是有人送来章丘的资料,整整一箱子资料,即便是章丘县令黄清涯的,便是有一指之厚,马友奇看得是面带冷汗,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对方已经把山东的资料收集的多么齐全了,不光有黄清涯的,他还在文件夹侧面挂着的标签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马友奇小心问道“黄县令早有反正之志,但又恐家小不虞,因此想问问,新朝给他定的什么罪过,若是献出章丘县城和全县士绅,能否免罪。”

    何昌明仔细看过黄清涯的资料,说道“黄大人还真是个小心谨慎的官呢。”

    马友奇擦了擦汗,心中暗暗赞叹真是一语中的,黄清涯谨慎惯了,当官这些年一直是在夹缝里求生存,朝廷、士绅和百姓,能周旋就周旋,能妥协就妥协,谁都不想得罪,何昌明道“黄县令没有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依我来看,若是其主动投降,顶多服苦役十年,二十年内其与其直系家属不得做官,当然,若是愿意全家移民海外,譬如南华,那就是自由之身呀,若是到澳洲去,还能有恩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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